• 2008-08-16

    给《我与兰登书屋》抓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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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兰登书屋》中文版出版后,记得曾经在网上看到有人提出一个疑问。瑟夫在书中写到:“每次我外出,我们的编辑们就怨声载道,因为许多人听到我说我们欢迎新作家,就纷纷向兰登书屋投稿,垃圾书稿如潮水般涌来。他们通常都说,‘嗯,我是个年轻作家,这是我写的天才之作。’结果往往是一部糟糕透顶的垃圾。但是,万事都没有绝对:《飘》就是这样被我们发现的。”

    那位网友就抱怨瑟夫怎么没有把《飘》的发现过程具体说说,一定很有趣。

    这两天在读西蒙与舒斯特出版社前总编辑迈克尔·科达(Michael Korda)的回忆录Another Life: A Memoir of Other People。多年前赵伟曾送我此书英文版,放在书架上一直没有好好看。后来机械工业出版社出了台湾人翻译的中文版,名《因缘际会》,最近从网上买了一本看。(此书很好看,以后另说。)

    迈克尔·科达也写到大多数无名作者自发投稿都是垃圾,但某些好编辑偶尔也能慧眼识珠发现好作品。他举例说:“出版界人人知道,当年一位麦克米伦的编辑,到亚特兰大出差,在旅馆大厅接到一位女士交给他的一本厚重的书稿,如果不是因为他正好患了感冒,就不可能呆在病床上看完那份稿子。后来经过繁重的编辑功夫和数次更改书名,终于成就了巨作《飘》,奇迹是会发生的。”

    怎么,是麦克米伦,不是兰登书屋发现了《飘》?

    根据Wikipedia上关于作者Margaret Mitchell词条上的介绍,看来贝内特·瑟夫似乎是记错了。

    《飘》是这样诞生的:三十年代末,《亚特兰大日报》专栏作者马格丽特·米切尔因为膝盖受伤,在家里养病。她丈夫从图书馆借了许多历史书给她打发时间。等她把图书馆能借到的所有历史方面的书都读完,无计可施的丈夫就说:“如果你还想读,你为什么不自己写一本呢?”于是她就根据自己掌握的南北战争知识和自己家族的历史,用打字机写起了小说。她最早起的书名是Tote The Weary Load 或Tomorrow Is Another Day。

    这部小说完全是自娱,除了给丈夫看,听听意见,她一直没告诉别人。到1929年她膝盖好的时候,上千页的小说也写得差不多了。不过养好病,她就没什么兴趣把它写完。

    1935年,麦克米伦出版社的编辑哈罗德· 雷森(Harold Latham)到亚特兰大来组稿,他想物色有潜力的南方作家。米切尔受朋友之托,陪雷森在城里四处转转。雷森对她印象很好,问她有没有写过书。她说没有。他说:“那如果你以后写书,请先给我看看!”当天,米切尔的一个女友听说了此事,哈哈大笑:“想像一下,像Peggy(米切尔的小名)这么傻的人写出来的书是什么样子的!”米切尔对此耿耿于怀,她回到家,把以前写的书稿整理好,跑到The Georgian Terrace Hotel,雷森住在那里,正准备离开亚特兰大。她说:“给你。乘我还没有改主意,先拿去看吧。”

    雷森买了一只箱子专门装这部厚厚的书稿。米切尔回到家后,突然对自己的鲁莽行为后悔了,便给雷森发了一封电报:“我改主意了。请把书稿寄回来。”但是,雷森已经读了部分书稿并预感它可能畅销。很快,麦克米伦出版社给她寄了预付金支票,让她把开头的一章写完。1936年6月30日,《飘》正式出版,一夜成名。


    《飘》,麦克米伦1936年初版

    如果不是贝内特·瑟夫记忆有误,那么就是我可能把他的原文理解错了。可惜《我与兰登书屋》的原书在办公室,待我过两天再核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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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 也看了你翻译的这本书...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呢
  • 给你添点儿花絮:翻译《因缘际会》的台湾人是原西蒙与舒斯特台湾公司的总经理,出版中文简体字版的我是原西蒙与舒斯特中国公司的,这个版本是“纯”西蒙与舒斯特作品。

    麦克米伦的一部分后来被西蒙与舒斯特收购了,所以,后来《飘》归属于西蒙与舒斯特,是在公司中被广为传颂的故事,拿来教育我们这些新员工。
    回复hanyan说:
    谢谢你补充的宝贵信息,呵呵。《因缘际会》翻译很流畅。除了一些名词译名跟大陆翻译不同,文字很好,不过有些台湾味道稍重。还有些地方有些疑问,但还没有对照原文。

    关于这本书,我还在整理思路,想在有空的时候专门写篇文章。
    2008-09-06 17:29:09
  • 每天都要阅读那么多稿件,而且很多都是垃圾,编辑的工作确实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