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10-26

    启事

    今天下午到三联生活周刊新办公室,找苌苌。来北京前,她来电说想了解一下塞林格几本新书的情况。我在电话里说,反正我要来北京,咱们索性见面再详谈吧。

    她也是塞林格的忠实读者,而且,和whb30同志一样,很不喜欢新译本中For Esme——With Love and Squalor的译名。虽然我向她重申,仅仅因为一篇小说的标题译名而否定小说的翻译并拒绝阅读,那是非常荒诞的。但我想想,可能当你对某个人喜欢到相当程度的时候,多少会难以容忍他人对这个偶像所施加的一点点歪曲,尽管这种歪曲也许只是另一种理解的角度。

    谈到最后,苌苌去拿来一本王佐良先生选编的美国短篇小说集,里面收了傅惟慈先生翻译的For Esme。

    我突然想,我既然对着《九故事》原文看了一遍译稿,那索性把以前的那个老译本翻出来对一对,看看许多人留恋的这个译本,到底有没有问题?只是我手里没有老译本,谁知道网上哪儿能找到老的那九个故事译文?就是中国社科出版社1987年出版的那个?

     

     

     

     

  • 10日晚上,我和小秦同学来到法兰克福书展“幕后交易”最频繁的场所,法兰克福饭店(Frankfurter Hof)赴饭局。正在找餐厅,迎面走来一个大胡子老头。怎么这么脸熟,在哪儿见过?我多看了老头几眼。小秦同学低声说,嘿,埃柯也来了。哦哦,可不就是他么。

    吃饭的时候,跟请我们吃饭的外国朋友说起。她颇为惊讶。“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有新书出版?”

    刚才在网上看到以下新闻,才明白了为何埃柯也在法兰克福出没的原因:

     

    艾柯新作《丑的历史》称蒜头鼻麻子脸都迷人

    http://book.sina.com.cn 2007年10月19日 11:14  东方早报

      在著名的意大利小说家和学者翁贝托·艾柯的眼里,蒜头鼻、麻子脸和大肥腿都可以变得美丽而迷人。

      艾柯上周在法兰克福书展上推出了自己的新作《丑的历史》(Storia della bruttezza,英译书名为“On Ugliness”)。

      他出版于2005年的《美的历史》(Storia della bellezza)已经以27种语言在全世界卖出了50余万本。彭淮栋译中文版《美的历史》2007年2月由中央编译出版社出版,近200元的定价,美得十分昂贵。

      现在,艾柯决定深入探讨丑的魔力。他说,丑的身体比美的身体更有魅力,因为丑的定义没有边界。

      “我们发现,寻找丑是件多么大的乐事,因为丑比美更有趣。美往往是乏味的,因为人人知道美是什么。”他说,“丑却有无限的形态可能———你可以弄出个巨人、侏儒,也可以弄出个长鼻男,就像匹诺曹那样。”

      前往法兰克福之前,他对安莎社说:“要想像理解美那样理解丑,得聚焦于少数历史时刻,以及审美规则的演进。”

      到了法兰克福,他说:“基督教总是与对肉体的贬斥连在一起……有些画作明显对丑充满了欣赏。”

      16世纪的佛兰德画家昆廷·马西斯画过一个旷世丑女,丑得一塌糊涂,丑得像个穿了胸衣的老男人。艾柯觉得她怎么样?喜欢吗?

      “也许我会说———Non e il mio tipo———她不合我的口味!”他答道。

      他还举当今两大男女大鼻子明星为例,说明美丑之间有着巨大的灰色地带,须臾即可转换。

      “芭芭拉·史翠珊和热拉尔·德帕迪约都给人以优雅的感觉———他们并不美———但优雅是什么?”满脸胡子、胖墩墩的艾柯说。他总是叼着一载从不点燃的香烟,“世界不能被分成美丑两界———例如,我就在两界之间。”(康慨 编译)

  • 诺贝尔文学奖揭晓的时候,我正在法兰克福书展8号馆外,和秦俟全同学和Patricia同学边吃热狗午餐边聊天。千里之外的小强同学不辞辛劳发来了言简意赅的短信:“莱辛获文学奖。”我没回信,继续吃午饭。德法混血儿Patricia同学大学是在英国念的,听到这个消息说:“真为莱辛这样安静的作家得奖感到高兴。我喜欢这样的作家。”

    很快,国内一些记者朋友的短信电话就接踵而至。要么是问我这边的情况,要么是问我有什么看法。过了一会儿,我走进8号馆,似乎还是那样正常的忙碌。趁着去agent centre赴约的时候,我去那儿看看,似乎热闹了一些。恰好碰到大苹果的两位老板Luk夫妇。他们正是Doris Lessing经纪公司的sub-ageny。有趣的是他们还不知道Lessing获奖的事。这一点也可以理解。他们整天坐在agent centre跟不同的上下家客户见面谈事,确实未必有心思去打听消息。

    我知道很快国内出版社的报价会蜂拥而至,而在这种情况下,许多人往往会脑子发热,所以倒也并不迫切地想要志在必得。只是跟他聊了几句,就去办事了。说实话,我没有读过Lessing的作品,而在不了解一位作家的情况下去胡乱抢夺一气,我觉得是很不好玩的事情。每年的诺贝尔奖,几乎总会有许多国内出版社争夺,然而究竟有多少人是出于对作家和作品的热爱,还是因为诺贝尔奖本身的知名度和曝光率呢?我看是后者居多吧。

    Luk先生最后说了一番很有意思的话,他说Doris Lessing并不是每本书都可以出的,因为她是一位反共作家。譬如她的自传写得很优美,但是她写到当年从加入英国共产党到退党并且猛烈抨击英共,这本书在中国就不太可能出版。

    过了一夜,今天早上进入8号馆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Bookseller和Publishing News两份在书展免费派发的书展专刊。果然,Publishing News的头版头条就是Harper Collins庆祝Doris Lessing获奖的报道,Harper Collins集团正是老作家在大西洋两岸的出版社。下午在6号馆休息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法国Flammarion出版社已经在展台围墙上贴出了莱辛的巨幅照片,他们是莱辛的法国出版社。

    傍晚,跟我们住在一个旅馆的好朋友,文汇报驻慕尼黑记者吴筠在书展新闻中心写完稿子,来找我一起吃饭。他下午在德国馆,就采访了莱辛的德国出版社Hoffman und Campe,于是顺道也去看看。那儿已经摆出了四五本莱辛作品。

    列举了这几家出版社的情况,想说的是,只有当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作品不再需要国内出版界非理性地、疯狂争夺,当某一家出版社自然而然骄傲地宣布自己是获奖作家的出版社,那可能中国的出版业才比较成熟。

  • 上周因为机缘巧合,去了香港书展。点滴印象,容我慢慢道来。

    1。 晚上十点,打电话给在展场中摆摊的段学俭,叫他出来一起去吃夜宵。“不行啊,我这还没结束呢。”他在电话那头扯着喉咙喊。“不是晚上十点钟结束么?”“我等会儿结束再来跟你说。”

    一小时后,他来了。“哎哟妈呀。这香港书展对读者可真是体贴。说是十点结束,可到点了读者不走,工作人员也不赶他们走,非得等到读者自动逛得差不多了,才收工。所以天天忙到十一二点。”我眼前顿时晃过在国内的书展一到点工作人员就幺五喝六叫读者散场的情景;即便是在伦敦书展,也差不多如此。

    2。想去听台湾作家骆以军和香港作家董启章的对谈“台北与香港:双城凝望”,由梁文道主持。迟到了十分钟,跑到门口,却看到南都周刊的帅哥凌越坐在门口和一姑娘在高谈阔论。近前一问才知道,讲座爆满,站都站不下,只好呆在外面聊天。聊到一半,瘦瘦的翻译高手黄灿然也来了。会议室隔音系统好极了。里面开大会,我们就在外面开小会。

    等到对谈终于结束,黄灿然带我进去找董启章。董启章已被公认为当代港台文坛最重要的作家之一,但在大陆从未出过书,只在几年前的《书城》上由凌越编发过几个短篇小说。他瘦瘦的,第一印象是有些腼腆,安静。具有那种内心安静、修养又好的作家气质。虽然只说了几句话,但我很喜欢。董启章的太太黄念欣博士也见到了。很漂亮,大眼睛,在香港中文大学教书。

    过了一会儿,梁文道在电视摄像机和记者朋友的簇拥下走出来了。黄灿然刚跟他打好招呼,他就急的不得了。“啊呀,待会再说,待会儿再说。抽烟去,憋死我了。”原来香港从今年开始全面禁烟,所有公共场合都禁止吸烟,要抽烟,只能到外面马路上去,马路上有的地段也不能抽!而此刻,外面三十六七度的毒太阳正等着你呢。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一行人跟着梁文道跑到香港会展中心正对海的门外。却见他掏出的烟跟我们的不一样。抓出一撮烟丝,用烟纸卷起来,就成一支烟了。我顿时想起正在改的一本书稿《牛津迷案》中有一句“塞尔登背靠楼梯的扶手,默默地卷一支烟。他的双手不时停下来折烟纸……”因为我孤陋寡闻没见过这种卷烟,当时还不太明白怎么卷法。这下明白了。没想到看梁文道抽烟,还有这样的收获。

     

     

     

     

     

     

     

     

  • 电脑终于正常点了。可以让我更新一下了哈。

    《午后四点》样书送来,办公室一片惊艳。眼明手快的“狐狸”,抢了一本就跑。同事们纷纷打听,这书是谁设计的?

    我也颇得意,颜禾mm设计的作品确实很令人眼睛一亮。接下来,我还会有更多好书出自她的手笔哦。请大家严重关注。

     《午后四点》是一本意外收获。两年前,老朋友胡小跃突然问我,有没有兴趣出版这本书,他已经翻译好,而且有比利时政府的资助,可是原本要出的出版社变卦了,而且他们发行能力也有限。他本人非常喜欢诺冬,之前在自己的海天出版社出过好几本,但一直没卖好。“我就不信诺冬会卖不好。她一定可以红起来。”我相信小跃的眼光。《法兰西组曲》也是他最早向我介绍的。于是我就拿来译稿,向人文社报选题,很快就通过了。但由于牵涉到合同变更,和法国方面来来回回几番折腾,到现在出版,转眼两年就过去了。

    我是在排版之后开始认真阅读这本奇特的小说的。看了之后发现确实诺冬是个非常聪明的作家,用小跃兄的评论是:“诺冬的小说故事都很特别,情节引人入胜。但在她的书里,最重要的还不是故事和情节,而是贯穿全书的那种睿智,那种精彩的对话,那种出其不意的转折,那种往往令人忍俊不住的幽默。”

    说来也巧,我整理作者资料的时候才发现,下个月13日就是诺冬四十岁整生日了。而写《午后四点》时,她才28岁。下面这张美艳的照片,大约就是她在那个年纪拍的吧。就让我们把《午后四点》中文版,当作给她的生日礼物吧。

     

  • 2007-07-14

    画地图


    这里画一张你走过的中国地图。

    乖乖,还有这么多大好河山要去踩一踩

  • 2007-07-13

    午后四点

    每天午后四点,他们惟一的邻居必然准时到来,不说一句话,干坐两小时后又准时离开……

     

     

    《午后四点》

    [比利时]阿梅丽·诺冬

    胡小跃

    人民文学出版社20078月版

    定价:12.00

    中学教师埃米尔退休后与妻子朱丽叶搬到乡下,打算安度晚年。刚住下来,惟一的邻居贝尔纳丹就来敲门。他们起初以为只是礼节性的拜访,可贝尔纳丹从此每天午后四点准时来到,来了又不说话,干坐两小时后又准时离去。

    埃米尔尝试逃离和装病,但邻居照来不误。埃米尔终于忍无可忍,把贝尔纳丹轰出了家门。但两天后的一个深夜,他听到贝尔纳丹家有机器的声响,好奇地过去一看,发现贝尔纳丹竟躺在汽车的驾驶室里,开着汽车的发动机想中毒自杀……

  • 2007-06-15

    编辑部集体照

    美丽可爱的格子左左mm给俺们编辑部画了一幅集体照。整体年龄顿时下滑。猜猜我是啦一个吧。哈哈

  •  这本书,做了很长时间,实在得向很早交稿的译者于是小姐致歉。她怀着对三岛由纪夫作品的由衷热爱,以极其细致、周到的翻译精神和小说家的优美文笔,将这部英国记者Henry Scott Stokes的三岛传记呈现给中文读者。在读稿过程中,我屡屡因为精彩的译文、作品本身呈现出来的三岛由纪夫复杂的人生与其作品的丰富,而感到兴奋。由于作者不会日文,这想必不是最好最权威的三岛传记,但这并不影响这部作品具有的独到性。作者用冷静、客观而注重叙事可读性的记者笔法, 呈现出一个饱满的三岛由纪夫形象。至少对于我,读完这本书,多少能够理解三岛由纪夫自杀的原因,以及二战之后日本文人的心路历程,也激起了阅读三岛作品的兴趣。

    《美与暴烈:三岛由纪夫的生与死》刚刚付印,六月份想必可以上市了。

     

  • 前些天吃饭时,听来一则真实的笑话。某英美文学经纪人大佬W,颇想收购欧洲某国另一著名文学经纪公人C的公司,前往C所在城市商谈。C说:“你想收购我?你钱够么?”W颇为得意地答道:就算需要很多钱,我现金不够,英国美国随便哪家银行,只要我开口,我要多少他们随时可以借我多少。”C说:“啊哟,还要向银行贷款啊。那还是让我来收购你吧,我还不用向银行贷款……”

  • 这星期等待人文社寄两千册《我与兰登书屋》,等得心焦。今天问了春凯,下周一可以到了。责任编辑赵萍姑娘说,他们社的8000册,已经在一星期之内全部订光。

    希望很快可以加印。

  • 在Galleycat上看到Reagan Books和O.J.Simpson关于他“流产”的书If I Did It达成的版税协议,这笔110万美元的版税构成原来是这样的:

  • $95,000:签约付
  • $95,000:接受提纲后付
  • $95,000:接收书稿上半部分后付
  • $95,000:接收完整的书稿定稿后付 
  • $95,000:精装版出版后付
  • $100,000:平装版出版后付
  • $400,000:首发O.J.Simpson“独家专访”后支付
  • $125,000:出版社支付给执笔作家 Pablo Fenvjes
  • 这种大书的版税支付流程和结构值得学习一下

  • 昨晚和黄段黄三位吃完饭,去陕西南路坐地铁回家,顺道拐进季风书园“巡逻”。突然发现杰生·爱泼斯坦(Jason Epstein)的Book Business: Publishing Past Present and Future中译本出版了,中译本名《图书业》,杨贵山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年11月版。

    杰生·爱泼斯坦也是我敬佩的出版家,Anchor Books的创始人,曾经担任兰登书屋总编辑,参与创办《纽约书评》,“美国文库”。我以前翻译过他的一篇文章,而且《我与兰登书屋》中也屡屡出现他的名字,久闻他这本书的大名,所以抄起来就买,在回家的地铁上就迫不及待地读起来——虽然没有座位,我只能把两只包放在地上。

    看着看着就浑身不舒服。回到家中继续看,因为书的篇幅其实很短,中文只有9.6万字(这还是版面字数,实际应该只有七万字左右吧),很快看了一大半。

    很遗憾,这部作者结合自身经历与思考、简述美国二十世纪出版业发展潮流的作品,因为翻译的草率与译者知识储备的不足,打了太多的折扣。虽然译者也是出版界有名的同业(《出版人》杂志副主编?),我难以想象许多恐怕译者自己都没有看懂的语句,就这样出版了。哎。

    有空再细数一下这本书存在的问题吧。奉劝对这本书有兴趣的朋友,暂时不要买。不然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 昨天突然想到Random House的中译名有些疑问,忙找出Random House的中国代表赵柠的名片(9月份北京书展上,特地跑到RH的展台上要来的),拨了电话过去求证。因过去的三联版书名《我与兰登书屋》,后来我跑到RH的母公司贝塔斯曼中国网站上去查,他们译作“蓝登书屋”,这总是官方译法吧。但我始终不放心,所以问问赵柠。幸甚幸甚,赵小姐证实说,应该是“兰登书屋”。

    贝塔斯曼到底是贝塔斯曼,做事情跟他们做的书一样不靠谱。

  • 2006-09-07

    一个小意外

    昨晚与傅月庵、吴兴文、林建兴三位老兄聊天。傅月庵问,你的blog怎么许久不更新了,颇感意外,原来他也时不时来逛逛。最近两个星期先是去云南高原上转悠,接着去北京公干,着实奔波苦。

    自然要说起北京书展。傅月庵说起一个我不知道的趋势:这次大陆出版界都来问生活书哦。看来接下来都要做生活书。正如同眼下台湾一窝蜂做推理小说。我呆想了片刻。时常有人问:你主要做什么书?我常常语塞,因为并没有什么特别明确的类型,似乎什么书都愿意试试,只要是自己喜欢的有新意,有趣味的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