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与兰登书屋》中文版出版后,记得曾经在网上看到有人提出一个疑问。瑟夫在书中写到:“每次我外出,我们的编辑们就怨声载道,因为许多人听到我说我们欢迎新作家,就纷纷向兰登书屋投稿,垃圾书稿如潮水般涌来。他们通常都说,‘嗯,我是个年轻作家,这是我写的天才之作。’结果往往是一部糟糕透顶的垃圾。但是,万事都没有绝对:《飘》就是这样被我们发现的。”

    那位网友就抱怨瑟夫怎么没有把《飘》的发现过程具体说说,一定很有趣。

    这两天在读西蒙与舒斯特出版社前总编辑迈克尔·科达(Michael Korda)的回忆录Another Life: A Memoir of Other People。多年前赵伟曾送我此书英文版,放在书架上一直没有好好看。后来机械工业出版社出了台湾人翻译的中文版,名《因缘际会》,最近从网上买了一本看。(此书很好看,以后另说。)

    迈克尔·科达也写到大多数无名作者自发投稿都是垃圾,但某些好编辑偶尔也能慧眼识珠发现好作品。他举例说:“出版界人人知道,当年一位麦克米伦的编辑,到亚特兰大出差,在旅馆大厅接到一位女士交给他的一本厚重的书稿,如果不是因为他正好患了感冒,就不可能呆在病床上看完那份稿子。后来经过繁重的编辑功夫和数次更改书名,终于成就了巨作《飘》,奇迹是会发生的。”

    怎么,是麦克米伦,不是兰登书屋发现了《飘》?

    根据Wikipedia上关于作者Margaret Mitchell词条上的介绍,看来贝内特·瑟夫似乎是记错了。

    《飘》是这样诞生的:三十年代末,《亚特兰大日报》专栏作者马格丽特·米切尔因为膝盖受伤,在家里养病。她丈夫从图书馆借了许多历史书给她打发时间。等她把图书馆能借到的所有历史方面的书都读完,无计可施的丈夫就说:“如果你还想读,你为什么不自己写一本呢?”于是她就根据自己掌握的南北战争知识和自己家族的历史,用打字机写起了小说。她最早起的书名是Tote The Weary Load 或Tomorrow Is Another Day。

    这部小说完全是自娱,除了给丈夫看,听听意见,她一直没告诉别人。到1929年她膝盖好的时候,上千页的小说也写得差不多了。不过养好病,她就没什么兴趣把它写完。

    1935年,麦克米伦出版社的编辑哈罗德· 雷森(Harold Latham)到亚特兰大来组稿,他想物色有潜力的南方作家。米切尔受朋友之托,陪雷森在城里四处转转。雷森对她印象很好,问她有没有写过书。她说没有。他说:“那如果你以后写书,请先给我看看!”当天,米切尔的一个女友听说了此事,哈哈大笑:“想像一下,像Peggy(米切尔的小名)这么傻的人写出来的书是什么样子的!”米切尔对此耿耿于怀,她回到家,把以前写的书稿整理好,跑到The Georgian Terrace Hotel,雷森住在那里,正准备离开亚特兰大。她说:“给你。乘我还没有改主意,先拿去看吧。”

    雷森买了一只箱子专门装这部厚厚的书稿。米切尔回到家后,突然对自己的鲁莽行为后悔了,便给雷森发了一封电报:“我改主意了。请把书稿寄回来。”但是,雷森已经读了部分书稿并预感它可能畅销。很快,麦克米伦出版社给她寄了预付金支票,让她把开头的一章写完。1936年6月30日,《飘》正式出版,一夜成名。


    《飘》,麦克米伦1936年初版

    如果不是贝内特·瑟夫记忆有误,那么就是我可能把他的原文理解错了。可惜《我与兰登书屋》的原书在办公室,待我过两天再核实一下。

  • 假新闻害死人

    假新闻的出现有多种原因,比如记者偷懒调查不实,或者轻信受访者没有核实信息等等,无论什么原因,假新闻的存在都是新闻界的耻辱。值得注意的是,假新闻不止在中国有,在国外也不乏其事,造假者一旦被揭穿,往往得到的是开除的结果,有的甚至会锒铛入狱。

    假新闻的危害十分巨大,比如中国女子体操队获得团体金牌后,一些海外媒体就质疑了何可欣的年龄问题,因为奥运会体操项目参赛年龄的下限是16岁,海外媒体怀疑何可欣只有14岁。楚天都市报记者舒展刘雄报道:一位美国媒体的记者先问何可欣到底多大,何可欣回应:“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知道我的真实年龄就是16岁。”眼看何可欣强硬回击,另一位国外媒体的记者转而去问邓琳琳属相?邓琳琳笑答:“我属猴(注:即1992年生)。”两次“攻击”未果,另一位国外媒体的记者故意问出一个误导性的问题:“何可欣,你15岁的生日是在什么地方过的?”话音未落,在场的媒体都笑出声来。何可欣也不含糊,“我15岁的生日是在队里过的,来了队里,我就很少回家了。”

    何可欣肯定不会记错自己的年龄,而国际体联在9日就有明确回应,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中国体操队员年龄存在问题,那么,假如何可欣的话不错,她应该就是16岁了,这就涉及到很多媒体此前报道的假新闻问题了,兹列举部分如下:

    1、《生活报》2007年11月5日报道:13岁的体操高低杠选手何可欣出色地完成了“李娅空翻”的全套动作,战胜了刚刚获得世锦赛季军的国手杨伊琳。

    2、《法制晚报》2008年1月22日报道:记者在平衡木训练场地上看到,13岁的小将何可欣正准备做下一组动作,突然被自己的一阵咳嗽打断……

    3、《北京晚报》2007年12月12报道:张佩文口中的“秘密武器”就是最近涌现出的新星何可欣。这名13岁的小将不仅能轻松地完成“李娅空翻”,还在比赛中表现出了与年龄不相符的稳定。

    4、搜狐体育 2007年12月1日报道:张佩文口中的秘密武器,原来就是最近涌现出的新星何可欣。这名13岁的小将不仅能轻松地完成“李娅空翻”,还在比赛中表现出了与年龄不相符的稳定。(值得表扬的是,现在该网页已经将“13”改成了“15”,知错就改,善莫大焉。——王小山注)

    5、《长江商报》2007年12月1日报道:13岁的体操高低杠选手何可欣相当漂亮地完成“李娅空翻”的全套动作,战胜刚刚获得世锦赛季军的国手杨伊琳。

    6、新华社2007年11月3日的一张照片说明部分文字:13岁的武汉选手何可欣在女子高低杠比赛中的对手是国家队的杨伊琳。

    7、《人民日报》2007年11月3日报道:13岁的何可欣在女子体操比赛中出色地完成高低杠“李姮空翻”。

    说明一下,以上报道时间都是各媒体在网站上标注的时间,实际报道时间以纸媒为准。这些例子并不完全,应该说,这些对何可欣进行报道的记者起码没做到核实信息的工作,何可欣认为自己的年龄是16岁(2007年应该15岁),而这么多记者居然都报道成了14岁(2008年),《法制晚报》更是搞成了13岁(2008年),可见中国媒体假新闻之多,到了可怕的程度。搞错一个运动员的年龄不要紧,但给了海外媒体抹黑中国体操事业的口实,实在是得不偿失。

    奥运火炬传递时,我跟踪采访,路过一个城市,和当地教育界的朋友闲谈,得知该城市高考作弊现象十分严重,让人痛心,朋友说,他痛心的还不只是作弊现象普遍发生会造成不公平,而是使一个城市的一代人以不诚实的方式迈出人生第一步,这等于是毁了城市的未来——我深以为然。海外媒体如何且不去管它,记者们不准确的报道,会不会给我们年龄不大的运动员带来心理阴影呢?

    王小山博客

     

  • 2008-08-15

    愤怒的青年

    1956年,穷得住在泰晤士河边一艘漏水的船屋、靠煮河岸边的荨麻为食的约翰·奥斯本,将他坐在折叠椅上花了17天时间写成的剧本《愤怒的回顾》(Look Back in Anger)。剧本带有浓厚的自传色彩,他本人出身工人阶级,而他妻子帕梅拉来自中产阶级家庭,因为帕梅拉的父母反对女儿嫁给穷小子,两人秘密举行婚礼,但还是被父母得知而赶来。然而最终,妻子还是背叛了奥斯本与一名牙医偷情。这个戏剧就是奥斯本要表达对他妻子和社会的愤怒。

    剧本四处投给全伦敦的戏剧经纪公司,又被迅速地退了回来。最后它被送到皇家宫廷剧院(Royal Court Theatre)一年前才成立的“英格兰舞台公司”(English Stage Company)演员出生的剧团经理兼艺术总监George Divine手里。他一眼看出剧本中对二战后英国社会和精神状况愤怒、反叛的情绪,决定在这个剧上赌一把。负责为剧院做媒体宣传的兼职公关人员George Fearon并不喜欢这个戏,觉得它不可能有市场。在他写的新闻稿中,他第一次使用了这个词:“愤怒的青年”(angry young man)。

    《愤怒的回顾》首演过后,大多数媒体评论似乎验证了这位公关的预言,都认为这出戏极为失败,剧团看来要破产了。过了一星期,年轻的戏剧评论家肯尼思·泰南在《观察家报》上说出这样的话:“不想看《愤怒的回顾》的人得不到我的爱。这是十年来最好的青年戏剧。”(I could not love anyone who did not wish to see Look Back in Anger. It is the best young play of its decade.)也就是说,这是二战以来英国最好的戏剧。

    《愤怒的回顾》之后的成功故事,它如何掀起英国戏剧革命,我就不详说了。

     我要说的是《宣言》。1956年,伦敦一家规模不大的独立文学出版社MacGibbon & Kee有一位雄心勃勃的年轻编辑汤姆·麦奇勒。他业余爱看戏剧,没事就往皇家宫廷剧院跑,也是一个“愤怒的青年”。约翰·奥斯本的成功和“愤怒的青年”之说风行,让他想到有必要约请当时对社会很不满的一批新生代作家、剧作家、评论家,每人写一篇文章表达自己的观点。除了约翰·奥斯本、肯尼思·泰南、林赛·安德森、科林·威尔森、约翰·韦恩,汤姆·麦奇勒还想找一位女性代表。他先找了小说家艾丽丝·默多克,被拒,再找多丽丝·莱辛,总算说服了她。这本文章合集就叫《宣言》。这本书,被视为“愤怒的青年”最为一个文学潮流向整个社会的宣言。

    关于《宣言》的故事,我是从汤姆·麦奇勒的回忆录《出版人》里面看来的。这是他策划的第一本书,他也因为这本书,企鹅出版社的老板艾伦·雷恩看中挖走,开始了辉煌的出版生涯。这是后话。

    今天想到要写写这个,是觉得有时候,我们这个社会从上倒下的欺骗与谎言,也是足以到了应该以文艺形式表达愤怒与反叛情绪的程度。但是,《宣言》这样的书,我们不可能出版。我们有大把大把的愤青,却没有大把大把愤怒的青年。

     

  • 前些天对奥运开幕式发了一通牢骚。这几天关于开幕式的“丑闻”陆续传开了。先是开幕式视频效果工作小组高晓龙透露,开幕式开头一段从永定门沿中轴线直抵鸟巢的29个脚印焰火表演,“只有最后一步跨入鸟巢的脚印是实景拍摄”,其余都是电脑特技制作的三维视频。

    接着是跟朗朗一起弹琴的五岁小女孩李木子,在台上调皮捣蛋,可爱得很。不过张艺谋说她的一切活动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再接着是唱《歌唱祖国》的九岁小姑娘林妙可,据说许多人听得热泪盈眶。不过音乐总监陈其钢在北京电视台接受采访时透露,其实大家听到的并不是林妙可的声音,而是7岁小女孩杨沛宜的,之所以让她们俩唱双簧,是因为考虑到对外形象,是为了国家利益。

    我横看竖看这两个小姑娘的照片,觉得都很可爱,不丢中国人的脸!

    林妙可

    杨沛宜

    这些天网上有许多针对这几个小孩的人身攻击,我觉得是非常残忍的。孩子都是无辜的。无非是被可耻的大人们利用的道具。有报道说,最终决定选林妙可上台而不选杨沛宜,是一次排练中某位政治局委员在现场拍板的结果。不过事情还没这么简单。今天看李华芳的博客“林妙可事件背后的真相” ,才知道原来背后还牵扯到更多成年人更龌龊的商业利益。

    记者:小妙可是怎么被张艺谋相中的?
    林晖(林妙可父亲):妙可参与了奥运宣传片的拍摄,此前她也拍过不少广告。广告公司向张艺谋开幕式团队推荐了妙可,经过挑选,张艺谋团队觉得妙可无论在形象上还是声音上都特别适合这个角色。

    原来林妙可背后还有修正药业,草本真水,露露,汇源果汁等一长串广告商。

    “国家利益”好像是个百搭的遮羞布,每每要廉价地牺牲个人的时候就拿出来用一用,其实用一个他们惯用的词汇,其背后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  

    ·希望我们将来能够多采访您。
    你们不可能有将来,你们的将来就是没落,你还在找将来,太好笑了。
    
    ·我们主要是去发现一些商业的未来。
    你们这帮办杂志的人挺没想法,挺没理想的,自己糟践自己吧。
    
    ·行,行,行。
    要干嘛你说吧。采访有一点特别需要注意,录音必须按原话登出来,可以不登但不能改。
    
    ·可以,没问题。有人说您是真实而又怪怪的设计师,对这种评价你如何看待?
    我太不认同了。我太不怪了,怎么叫怪怪的。
    
    ·就是看你的工作室,看你自己表达的风格。
    怪怪的?没有。这个词我都很少用。
    
    ·您非常不认同吗?那我们今天主要聊三个话题。一些关于奥运的设计精神和一些商业的设计精神。这次奥运设计,我自己感觉设计风格有点怪。
    你是说整个和奥运相关的设计是吗?
    
    ·对的。既有鸟巢这种很现代的又有福娃那种很传统的设计,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我觉得,奥运这个国字号的项目,跟世界相关的这样一个赛事,可能最大范围的看到涉及的问题。你说的这个题目是不错的,我们看到了什么呢?看到了跟奥运有关的国外建筑师参与的项目,像鸟巢、新CCTV大楼、首都机场T3航站楼,还有国家大剧院。虽然这几个建筑褒贬不一,有好点也有差一点的,但仍然是世界建筑水平上高层次的设计,不论任何国度或者文化都会认同这个观点,除非存在偏见,那是你的文化局限性太大了。这个不可否认的带来了巨大的文化利益。一直在谈文化,文化创意,那么利益何在呢?首都机场T3航站楼做的实在是太漂亮了,新CCTV大楼也不同凡响。这些建筑首先是必须要的,不管谁做最终都是要设计的。通过公开的邀请国际上优秀建筑师来投标,请国际评委来评审。中国有了机会并且是第一次,我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因为之后情况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些好作品为中国带来了巨大的文化资源,使得未来十年八年,世界的目光聚集在北京,刮目相看。得利的是北京,上海虽然也在发展,但没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像样的建筑。建筑体现了一个时期的文化气质和体系,国家大剧院开了一个好兆头,出现了几个好建筑,这来自一种开放心理。这涉及了一些问题,我们以前的建筑和设计,都是在极差的系统中产生的,计划经济的落后意识形态的技术官僚系统,绞杀个人创作的可能性和语言上的独立性。中国有着巨大的,可以称之为反动势力,这些反动势力就是由所谓业内专家组成,长期以来吃着国家的俸禄,经营着虚假的地位,昧着良心,养尊处优,互相提携包庇,在每一个项目中饱囊私利,这方面国家也很无奈,要么请外国人,要么只能听命于他们,他们获得了最高荣誉,政府官员只能依靠他们。他们表面上是专家,干的全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今天我的项目你来评,明天你的项目我来评,导致了一个恶劣的学术评价系统网,开后门走关系,是心照不宣的利益潜规则。你去看中国当今的建筑,除了那寥寥可数的几个外国建筑师设计的房子外,其它的大项目都是被国营的大企业和设计院拿去了,这些设计院设计的东西,许多是由那些院士领衔的,其他评委和他们串通一气,变成了一种内部交易。别的内部交易你是可以发现和抓住,比如说股市上和其他,但这是很难抓住的,评委都说这个东西好,你怎么抓?两个房子我就说这个设计的好,我知道是谁设计的,你无话可说。这是用国家资源,用百姓血汗盖了很多烂楼的原因所在,比如说北京西客站,开幕那天就往下掉东西,如此之类太多了,造一块就砸一块,百姓根本无权说话,因为百姓对这事不了解,政府官员有话也说不出来,因为那些专家已经说完了,那么这些专家是什么人呢?他们是最失职的人,有着至上的权利,昧着良心做事却获得了巨大的利益。因为他们是院士,他们下面有博士、研究生,许多业内的关系和建设部,大家都是一伙的,你说这事怎么弄。为什么我们国家没有很好的建筑,没有很好的规划,就是因为有这些人。这些人一天不离开这些职位,中国就不可能出现优秀的建筑,这是一个体系和结构的问题。唯独奥运是冲破了这个体系,因为这是一个国际盛事,所以政府想表现透明公开的意象,它是另外一个评价体系。
    
    ·那您如何看待鸟巢之后的这种设计高潮?
    鸟巢之后?鸟巢差点自己都被毙了。
    
    ·是吗?
    你回去翻翻媒体,杂志、报纸的报道,在04\05年的时候全部都是批评,只有我一个站出来说话。专家说什么用钢量大了,安全性不行了,外国建筑师的实验场,什么新殖民文化,怎么说的都有,惟独没有事实。这些院士的名字是都有的,你要看看他们的联名上书,说什么要勤俭奥运,最后把鸟巢可开启的顶去除了。但是今天却再没人提这事了,大家又都说,“这个很好,是中国的骄傲”。当时他们差点都要把鸟巢改成方的了。就因为中国的一个院士,他们特别想拿到这个项目却拿不到。北京很幸运,你想如果没有请国际评委评比的话,必然就是这个院士的设计,那简直就不能看了,奥运建筑也将会很惨。就差一点,他们是很有力量的。他们在我们得了第一名之后,仍然给中央写信,他说他来做能省多少钱,把鸟巢改成方形又能省多少。没有考虑这个提议,因为首先是时间的问题,其次是面子问题以及在国际上的影响,在这个问题上改来改去实在是说不过去,所以保持了原设计,要不然哪有今天的鸟巢。所以说,这的事情太可笑了,百姓根本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第二个意见是,只做鸟巢中间的看台,外围的钢结构网罩不做,拖到奥运会之后,之后也就不用再做了。他的原话是:“体育场不就是只需要有个看台,可以坐着看比赛就可以了吗?”,这可是院士啊,国家级大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因为他没有拿到这个项目,他准备了很多很多年最终没有拿到这个项目,估计他会恨一辈子死不瞑目。全中国的建筑业院士都是如出一辙,这样说一点不冤枉他们,他们因为无能,只能是串在一起,玩阴的。
    
    ·那在鸟巢设计过程中,您印象最深的是不是这个事?
    差点鸡飞蛋打,怎么能不深啊。
    
    ·那你觉得鸟巢在国际话的平台上,从设计的角度来看,这是中国设计与国际话对接的一个过程,在这样一个过程中对中国的启发和对将来的影响是什么呢?
    中国?就没有一个国叫中国,它只是个地名。因为这个国家没有人负责任的,你获得了荣誉或者你失败了,没有人会说,当初我们是否应该有这样一个系统或机构,来保证我们的建筑往更好的方向发展.没有这样一个国家,它要是做坏了,这个国家也不会说谁应该承担这个责任。我们是党的一元话,那么党可能把这个做坏了吗?不可能,党委统一通过的事情,连承担责任的人都没有了,做好做坏都和没有这件事一样。所以你也不用为他们担心,这事就像根本没有发生一样。然后你再看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设计,什么福娃啊,福娃连平面设计都不合格,又怎么能做成立体的玩偶,那东西根本都转不过来,还一次弄出5个,这到好,相应2008年的5场灾难,大家都觉得已经很好玩。这些设计太差,因为它没有一个好的判定规律和体系,只是在一元化领导下,根本就不尊重规律和事实。按道理这是个全世界的事情,选出个有意思的设计是不难的事情,最后怎么会落到今天如此地步。比如说北京市的奥运圣火传递路线,要跑出一个“和”字路线来,和谐的“和”。这些人脑子想什么呢?疯狂幼稚,封建社会也不至于这样。说明这个体系中,人们只对长官服务,连圣火传递路线都和谐了,你还让我怎么样啊。这个体系跟文化一点关系都没有。它管文化一天,文化死一天。它在一天,文化就没希望。
    
    ·那您对其他几个设计什么看法呢?比如金镶玉和祥云火炬。
    没有一个设计拿的出手,都冲不出亚洲,比中国足球还差。中国的设计比中国足球还差,而且是扶不起来,多少年内也没希望。因为设计是文化,它是需要很多人很长时间去努力,跟教育水平有关,跟制作能力有关,跟材料有关,跟人对各方面的理解有关。中国哪个系统都过不去,它不像光靠技术过关就能解决,文化系统复杂。
    
    ·那祥云火炬呢?好像现在口碑还不错。
    那我们就不具体说了吧。那你说警棍,口碑也不错啊,所以我觉得警棍更好一点,遇到藏独还可以打两棍。中国是这样的,在今天还有什么价值可以拿的出来,这是需要考虑的一个问题。
    
    
    ·对,这就是我们这次想和您谈的。
    就好像我们请客吃饭,你有一道菜拿手吗?你有任何一样东西亮的出来吗?现在离奥运就几十天了,你亮出来了什么?你亮出来的是你很紧张,让百姓出行单双号,让民工返乡,让老外离开,会有无数外国人将要离开,因为拿不到签证和不签发延期,全都得走,没一个能待的下去的。太多的问题了,在这个体系下,每个官员都怕自己的范围出事,所以什么都开始限制。结果是体现了一个闭关锁国,缺少自信,异常迂腐的体制。你根本不能和世界说同一种语言,你根本就没有底,你心里那么多烦心事,怎么去接待好朋友啊。永远是在提防着,这都什么年代了,至于长不大吗。
    
    ·现在大多数设计都试图去展现传统的一面,你认为这是一种在理解传统的做法吗?
    跟传统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无非是你叫了个小姐他穿了个旗袍,脚太大穿不了三寸金莲的鞋,只好把三寸金莲挂在脖子上进来了。
    
    ·这就是真正的传统,如何从个人的能力上来看中国的传统?
    中国首先闹不清楚什么是传统,以为上面放几块瓦,底下再支几根水泥柱,墙上雕些花,就是传统了,其实这些和传统一点关系也没有。传统是人对自然对文化对自我的一种习惯认知和理解,在这个问题上,只要是上升到意识形态和世界观的探讨,在中国是没有的。没有伦理和美学的探讨,剩下的就是一些虚假的演绎了,有如一些戏说的古装戏,张冠李戴的娱乐,除了恶心,这些与传统有什么关系啊。
    
    ·以前中国建筑的两个问题,一个是技术门槛,一个是文化门槛。你先谈谈。然后今天,你要是看见奥运建筑,你有什么样的批评和看法?
    所谓的奥运建筑,据我所知,大多数都是现有建筑改出来的。有两三件跟国际水平有关的作品,或是外方中了标,然后被中方挤走,改来改去。你穿个西装改成中式能穿吗?没法弄,乱七八糟的,还好留了那么一两件吧。
    
    ·假如让你表扬下奥运建筑,您更愿意表扬哪一个?
    我已经表扬了,刚才说的那些设计师他们做的设计。
    
    ·那站在全球华人立场上来看,您如何看待中华文化和当代工业设计的结合?
    华人的立场,这句话说法又挺虚的了,华人包括了不同政治环境下的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你说的是华侨还是在中国大陆的中国人。
    
    ·仅仅是站在国际化这个角度去看。
    因为大家生活在太不一样的环境下,台湾是民主社会,香港是后殖民主义,这边是有中国特色的****。华侨都是寄人篱下,有哪个算是华人立场?只有一点我们是一样的,包括新加坡、台湾甚至中国大陆的文化都是一塌糊涂。就是说你的产品根本拿不出手,头一百件产品没有一个是中国人能自主生产的,占有地球五分之一的人口,你说什么呐你说,无论在哪个方面都太差了。
    
    ·站在你的立场如何看待中国文化和西方工业设计的结合?
    我觉得这个东西没有必要多去考虑,你是中国人是注定的,你的劣根性已经在那了。所以不要怕它有朝一日它会冒出来,所以你还是多从人的角度去考虑。先做个人,然后再考虑做中国人,你连人都不是却说自己是中国人,那不是在骂咱中国人吗?
    
    ·设计也是这样,你先回到设计的根本上来。
    对,是这样的。
    
    ·我看日本的设计师说了一句话“为什么要工业化”。
    日本说的很清楚的,就是要西化。它历史上一段时间在谈欧化,成为欧洲的一部分。这个民族性强大,韩国的民族性都比中国的强,唯独中国差。韩国比较强调民族性,人家也有世界著名建筑师,照样把日本文化带给了世界,因为你毕竟是日本的,无论是日本的服装设计还是建筑都表现的很好。
    
    ·那在亚洲来看,韩国次点,日本已经是真正可以称之为日本设计的,而中国还远远达不到那个水平。为什么在亚洲会是日本崛起,那么中国在将来有没有可以借鉴的?中国最应该学习的文化就是日本,这离中国最近,又有着悠久的渊源,他们也有东方自己的传统和西方的文化相结合的问题。怎样在现代化进程中发展,是最值得去思考的问题,而最奇怪的是中国和日本在多方面是离的最远的一个。我觉得日本模式是可以借鉴的。
    
    ·你个人有没有比较喜欢的设计师?
    我知道他们很多设计师,其中几个我还帮他们写过序,他们直接点名说,中国他们只让我写。这并不重要,我对他们也不是很了解,我去东京后,看到那种生命力,那种年轻人的气质,作为一个城市它的强度,它的实用性,还有那种几乎暴力化的未来主义的气质,都很有意思。我觉得欧洲人要了解日本,他们站在路口同样会傻了的,它是一个真正撞击出来的东西,很精彩。因为设计是不能独立出现的,它跟一个民族以及整个文化体系联系在一起的。它是一个人的一个眼神,这个眼神看透了这个文化的态度,或者是一个手势和一个姿势,你这个人没有这样东西,你想装也是装不出来的。
    
    ·设计对传统美感是一种践踏。
    他说什么其实已经并不重要了,因为做设计,他本意不是很清楚在做什么的。因为你所带的潜质你不知道的。你只是个产品的设计师,你并不是上帝,你是一个被主宰者。你是一个载体。那你怎么样使自己的载体结构性很强能够具有吸收的可能,这是设计师需要考虑的。有了载体才会有自我修缮的能力和自我繁衍的能力,就像病毒一样,它需要迅速异化才能让药物逮不住它,像爱滋病,我们可能永远也无法治愈,因为它自我的演变能力太强。文化也是一样的。拿中国来说,你连让这个细胞生存的希望都没有,这样你的生存能力都没有了。
    
    ·那是否可以这样理解,在中国的土地上还具备孕育世界大师的土壤?
    我觉得是大气候。就像冬天里的一棵草,什么品种也活不了。中国最喜欢的就是梅花一枝独放。你放去吧,除非你拿塑料花去放,遍地都是塑料花。
    
    ·其实在中国的设计对这种传统文化和美感也是很大的践踏,您有没有这方面的看法?
    我觉得需要这种践踏,欧洲文艺复兴就是一种践踏,先是复古,然后自由博爱的精神,最后使得这种氛围蔚然成风。说老实话,中国这100年,直到今天仍然还是在考虑如何去牺牲个人,稳定压倒一切,怎样维持政权的稳定性。这个时候你谈什么文化,你不要谈算了,你让别人去做这些事情去吧,咱们就配做加工厂,赚点小钱。说白了中国只配是世界的打工仔。
    
    ·这个升级很难升级吗?
    这个很难,没有必然过度。并不是说你有了钱就有了这些东西,过度不了,你现在中国文化机构多差。他们打着扶持国产电影的名义就能让外国大片不进来。文化部有什么权力不让人家进来啊。这是人类的文化,不进来现在的年轻人就看不到世界上最好的大片了。这是文化灾难和地震一样。你个破文化部算什么东西,谁去问过这个事去管过这个事吗?你口口声声说文化,你就管这个事吗?你扶持了什么大片,你看去年都放出什么烂片子。赖在电影院不下来,不就是为了什么票房吗?几个人分红的事,你为了几个人的这点破利益,你把国家文化发展放在什么位置上?到底这些人就是他妈的不要脸。都是黑了心了,就跟那些院士是一丘之貉。稍微有一点小权利就为自己谋私利,所以不要谈什么文化。
    
    ·那我们谈下商业设计,我们看那些日本的大师一般设计都是商业特征很强。
    那当然,没商业怎么行,商业就是今天最重要的文化特征。
    
    ·但中国很多商业设计都在往艺术上靠?
    狗屁,不存在这些事。都是整不明白这些事就在那瞎掰。
    
    ·那在中国商业和艺术能怎样好的结合?
    作为一个国家来说,重要的就是市场经济,自由竞争,让他自己去长,自我淘汰就对了。你不能说是今天高雅文化了,明天又抓意识形态了,这根本就是不让人活。这个时期的文化特征很重要,改型期有改型期的文化。你看瓷器,哪怕是换朝换代,空白期也生产产品,它反映那个时期的文化状态,一种文化的转型。那么中国这个文化转型时期会有吗?你不能把文化去当成一个终极产品,没有一个文化是最好的文化,世界上也没有这样的产品。当今世界上最好的产品每天也都是在想,明天怎么让自己的产品变的更好。产品它是个物质,它是个载体,它的精神是我怎么赶快淘汰旧的生产新的,这才是精髓.
    
    ·在您想象的空间里面有没有预测和想象过中国将来何时能因为设计而出现一个伟大的品牌?
    在今天不难,我认为传统文化还是很重的,而且现在信息传播的太快了,新生的一代人和另外新生的一代人是一样的,他们都在同一起跑线上,拼的就是信息的掌握能力和你受的教育。但中国的教育大差,这方面太差,没有办法活,中国的老师没有几个可以称之为老师的。最近有一个姓范的老师被教育部开除了,但是那个人至少是很真实,就因为说了一两句实话,居然就被开除了,剩下的是一批在装孙子的。现在的学生水平太差了,最近我看了几篇研究生的论文,那就完全是被彻底毒害了的。这事该怎么弄,你本来就差,然后你的学校老师也差,你的专家院士也差,你的文化部门更差。你还让人活不让人活。文化灾难比八级地震还要恐怖多了,可以说是十级地震的灾难。唯一的可能就是自由化,别搭理它,把文化部歇菜,让它自然生长。该开音乐会就开音乐会,让摇滚乐生长,为什么在这样多学生和这么多年轻人的地方摇滚乐发展不起来呢?不就是被限制了吗?电视台每天播放什么古装戏和傻B电视剧,全部问题归结起来就是体制问题,体制不改中国文化永远没有戏。
    
    ·中国制造和中国创造,中国一直都在提设计战略,我想听听您的看法?
    我觉得中国还应该好好制造,再制造很多很多年。至于创造是没戏,因为中国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创造来自于什么。就像你那么痛苦,我说你笑啊,你笑啊,你怎么不笑啊,你说腿压在水泥柱子下面你让别人怎么笑啊?能说出我要罐冰可乐已经是很伟大的声音,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声音了。什么都别说了,来罐冰可乐吧。地震过后人都还没挖出来,这就开始嘉奖了,给孩子喂个奶就成了政委,还二级功勋了,这样的国家怎么去面对那些死于危难的同胞和为国捐躯的烈士,7000多间校舍坍塌,上万的孩子被砸被埋,居然无动于衷,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生活在什么样的处境当中你还不知道吗?这样的事实你还看不清楚吗?那你还活着干什么?很残酷的,老百姓活该,历来就是被人踩踏,就是多踩你一脚怎么了,有人踩你已经很不错了。中国文化很糟糕的,这都是文化的问题,百姓你要有一个善恶观,有一个是非观。啥都没有还谈文化创造,这要求也忒高了点。简单的道行都没有,这事怎么弄。我觉得好的商业设计就是满足了一般人的要求,很简单,这个东西可能是很小的一个东西。比如一张纸,但真正满足了人的需求,实实在在解决了一个问题。中国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时期面对很特殊的问题,这些问题是发达国家也不能帮我们解决的问题,这些问题有人考虑了没有,其实没有,教育只是鼓励学生去做大师和去干惊天动地的事。完全不可能的,这么小的事情你都不去处理,那么多面前遇到的问题都不去处理,你怎么能出现大师呢?
    
    ·中国有没有你比较喜欢的设计呢?
    这个我就不去说了。

  • 我要说的,南桥兄都已经说了,完全同意他的观点:http://family.mblogger.cn/berlinf/posts/142397.aspx

     

     

  • 今天看电视,所有电视新闻都在强调昨晚的奥运会开幕式如何壮观精彩,还虚张声势地采访老外,街坊老大妈。答案可想而知。

    2008个军人穿着奇怪的衣服(这算是什么朝代的衣服?),眉间画着红砂,所谓“击缶而歌”;2008个太极拳手(好像实际上有2030多个)摆出那些pose。还有无数戏曲演员摇着头,围成“四方麻将阵”,大群大群的宫女出场。更莫名其妙的是所谓孔子三千门徒拿着竹简念《论语》。我们可以想到的四大发明、丝绸之路等等中国元素、中国符号,都放在一口大锅里乱煮。整齐划一的人海战术,说实话,令我不寒而栗。

    问题出在哪里?问题在于,这些符号与中国文化的逻辑关系在哪里?中国人怎么会变成现在的中国人?传统与现代的关系是什么?一个“和”字三种写法,就能展现中国文字的独特魅力?中国发明活字印刷术给中国人带来了什么?古代的丝绸之路(更荒唐的是海上丝绸之路)有没有带来古代中国的开放?如果它曾经带来开放,那么何以近现代又闭关锁国了? 

  • 2008-08-09

    节俭办奥运?

    下午看了会儿奥运会开闭幕式主创人员新闻发布会。有记者问张艺谋开幕式的花费。老谋子王顾左右而言他,说秉承节俭办奥运的宗旨,本届奥运会开闭幕式加上残奥会的开闭幕式,花费还不及多哈亚运会开幕式。

    丫这是在偷换概念。上网查了查,卖石油的卡塔尔王国,办亚运会开幕式,花了2亿美元。张艺谋导演怎么不拿北京奥运会跟雅典奥运会、悉尼奥运会乃至其他奥运会比比?

  • 晚上收到敢死队长张小强短信,云“上头”于昨天早上发出指令,所有报刊一律不得再对近日去世的邻国著名作家索忍尼辛做任何报道。可怜南方诸报摩拳擦掌打算大做几个版面,却纷纷版面推翻,稿子白写。

    索老的书,我在大学里读过一本《癌症楼》,情节印象不深了,当时挺喜欢。好像最初是为了找《古拉格群岛》,学校图书馆里没有,就看了《癌症楼》。

    晚上突然想到,与索氏同获诺贝尔奖、同为流亡作家(虽然情况很不一样)的高行健,最有名的小说《灵山》,同样写的是身患绝症的主人公如何面对生命即将终结的心态。

    如果将这两本书拿来好好比较比较,倒是很有趣的事情。

  • 2008-07-31

    出版人

     

    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埋头编即将出版的“出版人系列”第二部《出版人:汤姆·麦奇勒回忆录》。汤姆·麦奇勒是谁?这是每一个问我最近在编什么书的朋友都会问的第二个问题。汤姆·麦奇勒,Tom Maschler,他是一个传奇。简单说,他是布克奖的创始人,曾是加西亚·马尔克斯、菲利浦·罗斯、约瑟夫·海勒、伊恩·麦克尤恩、朱利安·巴恩斯、多丽丝·莱辛、托马斯·品钦、汤姆·沃尔夫、巴尔加斯·略萨、卡洛斯·富恩特斯、博尔赫斯、聂鲁达、约翰·福尔斯、辛格、布鲁斯·查特温、罗尔德·达尔、约翰·列侬……在英国的出版人。

    书中收有五十多张照片和英国大插画家昆廷·布莱克(Quentin Blake)为老友汤姆这本书所配的45幅插图。由于汤姆·麦奇勒和昆廷·布莱克分属两家经纪公司,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谈判,总算谈妥了这些极为精彩的插图版权,才能将这本书的制作进行下去。

    我相信这本书会像《我与兰登书屋》一样,给中国出版界带来新的启迪。

  • 2008-07-12

    宋芳茶馆

    春天的时候,有天傍晚听小清说,她发现了一家很灵很灵的茶馆,是一个中文说得很好的法国女人开的。这个法国人跑了中国许多地方,采购各种风味的茶。

    后来,奇迹般地遇到了十年未见的camille。有一天想约她去这家奇怪的茶馆。没想到这也是她颇为好奇而想去看看的地方——她曾经在飞机杂志上看到过对这家茶馆的介绍……

    转眼夏天到了。从西班牙回来后,终于有机会在周末,和Camille一起去探探这个传说中的宋芳茶馆。宋芳茶馆位于永嘉路陕西南路口,就在过去的精文花市(现在已经被拆)斜对面,是一幢有点白色的老式三层小楼。一楼的柜台后像药房似的一格一格放着茶罐。沿着狭窄的楼梯上二楼,楼梯上放满了几十年前的方铁皮罐。上到二楼,突然看到柜台里有个穿着黑色衬衫、花布短裤的男人甚是眼熟,定睛一看,这不是THS么?八年前,他带着三四千万美元风险基金从米国回来创办某网站。我就是在那里,开始了真正的职业生涯。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宋芳的老公?

    我跟他打了个招呼。他当然已经不认得我,也许觉得有点眼熟吧。不过我证实了刚才的猜想:这个茶馆果然是他太太开的。

    不久,唐老板和我打了个招呼,走了。

    Camille说得好:如果你的这位前老板能更幽默一点而不是这幅酷酷的样子,也许这会是一个有趣的巧遇。

    是啊。如果他能更幽默一些,也许,当年那个烧钱无数的某网站还能挺到今天。

  • 周一吃晚饭的时候,杭州的王岳杭同学打电话来问,“纯真图书馆”计划有何进展?我说尚未联系到学校。她说有个在云南山区游历的朋友,跟当地的学校联系较多,也许可以帮忙。由于“纯真图书馆”的想法本意就是帮助山区或者困难地区的学生可以看到好书,所以,我们的计划无论是在四川灾区,还是在云南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开始,都是一样的。

    接下来,就等王岳杭MM的这位好朋友带回好消息啦。确定对方学校的联系老师并且取得联系后,俺们就可以跟进啦。

     

  • 2008-06-21

    我的电影节

    我喜欢在电影节看电影。今年更喜欢,虽然今年的片子在历年中不是最好的。从上周六开始到今天,忙里偷闲看了六个半电影(有一个看了一半看不下去了)。

    按照喜欢的顺序,依次是:

    1. 《母亲》(日本)。老导演山田洋次的新片。它真当得起这个片名所蕴含的意味,真挚、细腻、流畅、感人。

    2. 《只要在一起》(法国)。改编自安娜·卡瓦尔达的同名小说。

    3. 《木偶情人》(俄罗斯)。情节挺简单,各个场景之间串联的木偶戏场景很赞,俄国风味的音乐也好听。

    4. 《未来预想图》(日本)。从电影角度有许多漏洞,不过还是满喜欢这“傻傻”的电影,因为满真诚,傻乎乎的真诚。

    5. 《狗仔男友》(德国)、《巴黎》(法国)。两部并列。前者够搞笑,也挺粗俗。后者够法国,但有些散乱灰暗。

    6。《在云之上》(意大利)。看到一半都不知道导演究竟想表达什么。从开始十分钟以后就陆续有人离席。我们看了三十分钟之后也再也受不了了。愤然离开。后来一查才发现,导演1976年生,专业背景是精神病治疗技术!以后看电影得多留神导演的背景情况。

    应为明天又要出远门了,最后还有两天的电影节提前结束,只好说明年见了。

  • 2008-06-18

    公案

    去年编《九故事》的时候,上来第一句话就让我发愣:“吾人知悉二掌相击之声,然则独手拍之音又何若?”这是塞林格引用的一则禅宗公案。它的原文是:We know the sound of two hands clapping. But what is the sound of one hand clapping?

    公案这个词,英文里叫“koan”,大概也是从日语里来的。

    记得当时编稿子的时候我曾想查查这则公案的来历。这么漂亮的译文是李文俊先生的手笔,还是还原了原来的公案文字?后来一忙,就把这么有意思的问题给忘了。直到最近颓哥送给我一本全面阐述禅宗公案的新书《花出青嶂》,我又想起了这个塞林格不知从哪里看来的公案。

    很巧,颓哥说他也在《花出青嶂》里留意过这个公案,但是没找到。问了其他法师,有人说这是日本禅宗的公案。

    说来不怕人笑话,我对公案的全部知识,是中学时看蔡志忠漫画《六祖坛经》看来的,稀里糊涂还挺喜欢这些禅宗小故事,还有荷泽神会、青原怀让等奇怪的名字。不过后来就没有再接触过什么关于公案的书。最近这段时间,工作中碰到了不少一时难以解决的麻烦事,烦躁得要命。老颓真是雪中送炭啊。上下班路上翻看《花出青嶂》里的那些奥妙无比的禅师对白,渐渐就平静下来。大多数时候,我们纠缠在一些无谓的事情中而执迷不悟,烦躁而不知道为何烦躁。唉……

     

  • 2008-06-15

    夏季新书预告

    最近白天忙着工作,晚上忙着电影节和欧洲杯,把写博客的时间都挤光光了。预告一下最近要出的新书。下星期全部忙完,我再来贴封面。

    1。《大师》
    [爱尔兰]科尔姆·托宾(Colm Toibin)著 柏栎 译
    强烈推荐。

    2。《密室中的旅行》
    [美]保罗·奥斯特 著 文敏 译

    3。《思考的技术》
    [日]大前研一 著

    4。《圣骨传奇》
    [美]迈克尔·伯恩斯 著 李韵 译

    5。海外中国现代文学研究译丛四种
    《影像中国》,张英进 著
    《妇女与中国现代性》,周蕾 著
    《革命与情爱》,刘剑梅 著
     《现代汉诗》,奚密 著